• 趴在公交车窗边看这城市的天空、植物和行人假想一个无处不在的神明在某座山头窥视这人间,你说芸芸众生如果没有任何标识加以区别从高远处看来岂不如同一堆又一堆蝼蚁成群移动。你的灵魂会显得特别明亮么。

     

    我和这世界几乎失去联系。看乱七八糟的书沉睡在奇特的梦境里。看完村上春树的舞舞舞那日黄昏梦见自己的灵魂被抽离身体,黑暗中只看见脚踝处有透明的物质不断泄漏。与噩梦对抗,或者在现实中与别人强加给你的价值观对抗。背着书包扎着马尾辫假装这个世界没有了规则也没有了条例,假装这世界跟月亮一样洁白。

     

    往往到最后每个人都学会了一种自我安慰的哲学。村上春树在小说里找到了出口,而我不断地在创造适合的角色替我发言。我赋予他们丰盈的血肉,然后任由他们消失或者在原地等待我。我没有时间去将他们彼此牵引到一处,因为我从来没有把陌生人的相聚当作可以信笔涂鸦的小事件。我在某年某月遇到你这早已被安排好,之前和之后都不能有任何的差错。

     

    希望自己能有完整的时间写作,这几乎是今年心里最迫切却怎样都不能实现的愿望之一。寒假的时候在家里想着毕业之后要做什么。我希望自己能够是一个图书管理员一个书店老板或者某大中文系的研究生。到后来就都指向了一个可能性。毕竟我还是希望能与小霍在某个城市重逢后厮守。那些关于爱情和梦想的事。挂在天平的两端。

     

    像普鲁斯特一样躲在黑暗无人的地方疯狂地意识流,去城市去山峦去外婆家的房顶,带来花朵海水和孩子在耳边的念白:你知道么,家乡的麦子已经熟了呢。海子的诗没有让我掉泪。梵高的葵花和星空也没有。让我掉泪的是他们的孤独像是在黑暗和寒冷里呼吸的海藻。那些孤独也是你和我的孤独。

     

    舅舅说我一直是个让人放心的孩子。猛然间发现在长辈们眼里我已经长大了,每天都在面对失去面对消失面对告别心里的童话也一个个前赴后继地死去,渐渐地学会对一切微妙的感觉饱含同情之心。心平气和地接受外界给予的一切,希望能保留心地的洁净。不停止阅读,无法缺少音乐,喜欢天空和风声,喜欢路边纳凉的老人和玩闹的孩子们。希望能有天荒地老的一份爱,逐渐失去个性却不害怕变得平淡庸常。

    想起那部电影的最后男孩和女孩骑着单车穿越阳光和树影,说着三年或者五年之后我们会成为怎样的大人。觉得心里依旧沉睡着为爱而生的童话。

     

     

    黄昏之后夕阳和灯光都在讲着传闻中的故事,说岁月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