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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31淡逝。
夏天被谋杀了,在你最后一次耷拉着人字拖消失在夜市尽头时。也许你还会嘟囔些许关于冰淇淋和香樟树那些尽人皆知的小秘密。这个阴沉的没有日光的午后,一杯开水和心里的一句告别都能让你想起南京城。如果你曾经贴着玻璃车窗虔诚而专注地打量过这城市,你是否会像我一样因为港口几支货船便在最开始的那一秒酝酿着巨大的离愁别绪。你不是归人,是个系在马蹄上的过客。
你说,唯有旅途与爱情能给予你平静。你像个敏感病弱的少年在生命的每一秒思考整个世界,声响,气味,陌生人的碰触以及身体的强烈不适。你是时光虔诚的信徒,你是一再屈膝叩首的朝拜者,孤独是你祈求的圣物,你盲目而喜悦。
母亲在树影里拉着你的手快速穿过城市的街道,面容温和,你却知晓她心里的慌张急促,你也知晓你一直是一个渴望远走的人于是悄悄抽出手来躲在阴影里看她的背影。你不喜欢电梯突然停下来那一秒钟的失重,你打了个趄趔趁母亲还未注意时迅速抹去脸上潮红色的羞耻感。你试图在无眠的夜里让自己像个婴儿般熟睡,你听远处的车鸣和很近的空调漏水声,你说大事件的矛盾另一面永远被乐观者按捺在心底,它们从不死去,它们是阴谋家,它们只是等待时机。你说,你不爱那些像汽车般迅速逝去的文明。你宁愿去爱一只在公园里迷路的猫君,你宁愿去爱一只吵闹个不停的拧发条鸟,你宁愿去爱一座无名小镇那些准时升起的炊烟。
你依旧不愿去亲近他,虽然你曾无数次希望生命中有那样一个伟岸的男子随时提供他的肩膀让你爬上去撒娇让他给你买无用的洋娃娃。你最终在这世界获得了与他如此相似的棱角。你最大的妥协是逃脱。你在离去的出租车上狠命地抹眼泪你想回去道歉你甚至听到他最后喊你的名字也没有回头却固执地说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你在凌晨时分离去,你忘了天色只记得自己冰凉的脸庞,你问自己,城市和爱人们都已经睡了么。
你在深睡时闻到雨水的腥味,你在黑暗中倾听它们打在街道和树木上的声音,你喜欢浅眠中短信的振动声,你享受那种独自的愉悦已达四个月之久。你喜欢一个人时就像喜欢年代古老的故事。你想起电影中那个戏子轻轻甩起衣袖低下眉毛的样子,某一刻你相信自己是一朵低到尘埃里的花,你相信时光起落中总有人等着你。